《最后的旧书店》出版 记录一城人的记忆温暖一座城

27.10.2015  07:47

新安晚报 安徽网 昨日,细雨中的合肥六安路上,增知旧书店像往常一样开着门,但经营者已换成老朱的儿子。今年4月,这家合肥最老的旧书店因老板朱传国身患癌症,面临困境,经过本报持续报道后,引起全城关注,央视《新闻联播》也进行了报道。随后,经过媒体人和文化人的帮助,老朱写下的四大本“收书笔记”已结集成《最后的旧书店》,将于本月底面世,里面老朱的真实经历和收书感悟令人动容。除此之外,季宇、许辉、韦君琳、陈劲松等20余位文化名家所撰写的自己与增知旧书店和老朱的故事,也收在此书中,那些读书人的故事,也让人唏嘘、引人思考。

如果大家有不要的旧书,可以送到书店卖给我们,这是对旧书店最大的呵护

“你们当时报道了之后,书店每天都是人,大家冲着书,冲着文化,也冲着爱心涌到我书店里,那几天每天能卖近万元。”昨天,刚从医院走出来的朱传国一脸倦容。不过,说起大家对他的书店的关注,声音一下子提高了,“心里真的非常感动。”

今年4月,罹患癌症的老朱打算关闭旧书店。其实早在2013年,老朱便被确诊患上直肠癌,“2013年做了手术已经好转,没想到今年春节前夕复发了,病情严重起来。”令老朱感动的是,经过本报报道后,引起了全城爱书人的关注,爱心人士从四面八方齐聚旧书店,央视《新闻联播》也进行了报道。朱传国告诉记者,经过统计,那段高峰期卖书款一共有15万元。

“当时也有人要捐款给我,不过我都委婉拒绝了,因为我希望大家是冲着书店去的,是冲着文化去的,而不是出于慈善的目的。”老朱还说,“我在医院看到,那么多人都患有癌症,需要帮助的人太多,我只希望大家关注的是旧书店的命运,是文化的守护。”

老朱说,非常感谢社会的爱心和这些爱读书的人们,自从他生病后,书店已有近两年没怎么收书了,经过前期许多人购书后,书店原有3万册左右的藏书已被挑选了1万多册,”我不希望书店消失,如果大家有不要的旧书,可以送到书店卖给我们,这是对旧书店最大的呵护。”

对于书来说,我们只有使用权,这是对旧书的尊重

十多年来,老朱一直坚持写“收书笔记”,尤其从2011年开始,他写得更加勤奋。即将出版的《最后的旧书店(上部)》以“淘书偶记”为题,挑选了老朱从2011年到2015年的收书笔记内容。

“竟然在一本上世纪50年代的物理书里发现了1962年的购物券,壹分、伍分、拾分、贰拾分、伍拾分,品相九品”、“一阵雷雨后,收废品的老胡给我电话,说收了200斤旧书,我决定上门,飞快骑着摩托车。到了一看却……”、“对于书来说,我们只有使用权,这是对旧书的尊重”、“书对我来说就是生命,它们浸润了我的生活”、“店里来了一位女士,说单位要买200元旧书捐给山区,我帮她配了《虹猫蓝兔》、《儿童文学》等书,共计160本,给她的价格很低,她做公益事业,我要表示一下”……

翻开《最后的旧书店(上部)》的“淘书偶记”,许多故事写得真诚质朴,让人感动;也有许多经历让人莞尔甚至捧腹。

老朱患病时有一桩心愿——希望能够有机会将收书笔记出版。他说:“ 卖了一辈子书,也希望将自己收书、卖书的感受出版出来。”昨天,当记者拿着样书给他看时,他捧在手中,仔细翻阅,久久不放。“ 感谢《新安晚报》,感谢许多人,能够了却我这桩心愿。”

目前,《最后的旧书店》已经印刷完毕。为了便于内容多载体传播,时代新媒体出版社还拍摄了十多分钟有关老朱及增知旧书店的视频,制作成了光盘,将附录在书后,本月底正式面世。“出版社考虑得非常周全,我非常满意和感谢。”老朱说。

朱老板对于知识和文化的坚守和尊重,让人钦佩,他是这座城市中的文化“摆渡人”

“朱老板对于知识和文化的坚守和尊重,让人钦佩,所以他是这座城市中的文化‘摆渡人’。”负责出版此书的时代新媒体出版社副社长王能玉告诉记者,他自己也是个喜欢读书的人,也常到增知旧书店去淘书。看到本报的报道后,被老朱的精神感动,所以知道他有出书的意愿后,大家就在一起商议出版事宜。

王能玉说,老朱将这么多年的经历写成“收书笔记”,把它出版出来,也是出版机构的责任和义务。王能玉表示,出版社出版该书,将不赚取任何费用。“ 朱老板经营这么多年图书,耳濡目染,也读了很多书。收书笔记中,作者以事例来思考,阐述自己人生的感悟,他虽然不是大作家,但这些事情都是普通人会遇到的,这些道理通过浅显而朴素的语言表达出来,反而离我们很近,有很高的出版价值。”

著名作家、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谢泳在给《最后的旧书店》作序时,提到了他和作家、文学理论家陈子善一起去增知旧书店淘书的经历——“店主朱先生非常热情,不但让我们在门面上挑书,还请我们到后面书库中去选。我记得子善兄选了一本胡先骕讲相对论的小册子,我看了非常艳羡。……我在增知旧书店买了一册李国庆先生著的《弢翁藏书年谱》。”谢泳还写道:“ 虽然增知旧书店遇到了一些困难,但社会对旧书店表示出的热情和爱护,让喜欢旧书店的人对它的前途充满信心。”

而在《最后的旧书店(下部)》“爱书人语”中,季宇、许辉、韦君琳、陈劲松等许多作家、文化名人都一一描述了自己和增知旧书店的故事,表达了文化人对于这座城市一个旧书店的守望。

我在这即将到来的时刻,感受到了生命的璀璨和城市

文化的感召,我要感谢许多有爱的人和爱书的人如今,老朱每个月都有10天要在医院化疗中度过,“ 使用的‘单抗’药物太贵,一支要4200元,一个月需要10支。最近几个月的医药费全靠之前爱心人士们淘书支付的15万书款支撑着,也所剩无几了。”

“经过了前一段时间的购书热,目前书店每个月能够卖出一万元左右的书,除去房租和收书费用,一个月有五六千元收入。”老朱告诉记者,这段时间,儿子也正在学习和打理旧书店。“ 他有自己的工作,照看书店主要是利用闲暇时间,不过他现在对旧书非常感兴趣,我让他一定要多读书,多增加知识面,学会如何选择旧书,如何有收书渠道。”老朱的儿子也表示,一定会接过父亲的“棒”,将增知旧书店继续经营下去。

老朱告诉记者,医生也给他“判定”了生命期限,“ 不会太长了,不过我觉得我已经看淡生死了,人生的短暂,不如一本旧书漂流的时间长。而我在这即将到来的时刻,感受到了生命的璀璨和城市文化的感召,所以我要感谢许多有爱的人和爱书的人。这一段时光,或许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!”

本报记者周晔/文卞世鹏/图